巨熊与蜗牛

eald废稿

废稿,不打tag了。有些地方与主线剧情冲突,就随便看看吧。这一段故事没有发生过。




“起床了,斯卡曼德上尉。”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紧急集合。”

他立刻条件反射的睁眼。头顶是一盏铁灰的十字吊灯,没有暗黄的油灯,也没有掉墙皮的天花板。他楞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早就不在军官宿舍里了,魔法界也不会再有人用麻瓜的军衔称呼他。

除了一个人。

“非常有趣,格雷夫斯中尉。”他掀被子下床,开始扣衬衫。“我还以为又要挨轰炸了。”

帕西瓦尔靠在床边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那只漆黑的纺锤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你睡得太沉了。”他说。“差点叫不醒你。”

“纽特呢?”

“他不能幻影移形,所以先行出发了。”帕西瓦尔收起纺锤,递给他一张纸。“他会在这个坐标等你。”

他沉默一下。“我知道纽特是个很强的巫师,但……保护好他,好吗?”

“我生下来就在做这件事了。”忒修斯带着点骄傲回答,手上娴熟地打领带。“比你经验丰富得多。”

“我没法在这方面和你竞争。”帕西瓦尔笑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

“这么久。”忒修斯吃了一惊。“如果格林德沃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怎么办?”

“他不会的。”帕西瓦尔淡淡的说。“我让阿伯内西把他的舌头拿掉了。”

忒修斯震惊的抬头,帕西瓦尔的脸很平静,如此残酷的私刑在他口中似乎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小事。他把外套扔给忒修斯,忒修斯下意识的接住,看着他挥挥魔杖让那张床消失。

他一点也不同情格林德沃,但是帕西瓦尔那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残忍仍然让他心惊。他想起关于格雷夫斯家族的传言,他们对待仇人心狠手辣,会一直追杀冒犯他们的人到天涯海角。

他自己就亲眼见识过一次。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纽特那件事。”忒修斯忽然说。

“什么?”

忒修斯抬起头,直直望向帕西瓦尔。帕西瓦尔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一动,竟然有点退缩的意思。真奇怪,他可以面不改色的拿掉一个人的舌头,却在一段过往的记忆面前畏缩,好像那比格林德沃更能伤害到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轻声说。“十年前,你诅咒了一个麻瓜家庭。别说那不是你做的。”

帕西瓦尔张口欲言,忒修斯打断他。

“那是我的错。”

“什么?”帕西瓦尔忽然惊了一下。

“格里高利少校利用职权延误了你的病人的治疗,给你制造了数不清的麻烦。你不明白他是怎么咬上你的,对吗?”

“我的确不明白。”帕西瓦尔低声说。

“那是因为我。”忒修斯说。“我给他施了混淆咒,让他特别下令把你留在了后方。因为咒语的原因,他会有一段时间没法忘记你的名字。”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当年又的确不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的类型。”

“我没有要求这个。”帕西瓦尔的声音忽然很冷。“你不该这么做的。”

“我只是怕你像麻瓜一样死在战场上,帕西。”忒修斯低声说。“你那时没有魔法,很脆弱。我很担心你。”

良久,帕西瓦尔叹了一口气。

“我宁可上战场。”

忒修斯苦笑一下。“所以格里高利少校的死,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是我让你留在了后方,让他注意到了你,你们才会产生……某些我不知道的冲突。”

他停了一下,希望帕西瓦尔能填上他话中的空白。但帕西瓦尔只是沉默,和他过去十年在信里所做的一样。他只好自己接着往下说。

“我相信格里高利一定做了让你忍无可忍的事情,你才会诅咒他。”

帕西瓦尔微微吃惊的看他。“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我不在最好的状态里。”忒修斯承认道,十年前难以启齿的事情现在可以顺畅的说出来了。“我那时仍在被索命咒的影子所困扰。”

“所以你一直躲着我。”帕西瓦尔缓缓的说。“我会让你想起发出索命咒的那一刻。”

“是的。”忒修斯低声说。“原谅我,帕西。为所有事。”

帕西瓦尔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了。

“我原谅你。”他一字一句的说。“为所有事。”

忒修斯伸出手,两人短暂的握了一下。

“但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忒修斯慢慢的说。“纽特的伴侣不该是一个动用私刑,牵连无辜的人。”

“我多年前就承诺过自己。”帕西瓦尔回答。“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让忒修斯也暗暗惊了一下。他不知道帕西瓦尔是否早就后悔过咒死别人的事情。但他的态度让忒修斯心里微微放下了一些。

“我相信你。”他说。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纽特?”帕西瓦尔突然问。“保护这件事对你并没有好处。”

“纽特的生活里不需要诅咒的阴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是在保护纽特。”

“我不知道,帕西。”忒修斯苦笑一下。“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保护纽特,还是在保护你。”

短暂的沉默。

“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帕西瓦尔静静的说。

“我在被格林德沃囚禁的时间里被转移过两次。第一次是从我的地下室被转移到某个专司拷问的地方,第二次就是去石室里。我也许对你们的目的地…有一定的了解。”

他扔给忒修斯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盘绕的银色雾气。“这是我当时对那个建筑的记忆,也许对你会有用。冥想盆飞来。”

“不用冥想盆了。”忒修斯看了看表。“从第三方视角去观察太慢了,我直接融合记忆就可以了。”

他打开那个瓶子就要往嘴里倒,被帕西瓦尔一把按住。

“直接融合记忆会连五感也一起体会。”他淡淡的说。“我那时的五感会影响你的判断。”

一只冥想盆滑到他们之间,他拿过小瓶子,把那缕记忆倒了进去。那一丝银雾立刻在盆中扩散开来,隐隐现出一个阴暗的囚室来。

“请吧。”帕西瓦尔有点自嘲的说。“欢迎来到我的美好回忆。”

他们同时掏出魔杖探入盆中,记忆旋转起来,像漩涡一样把他们裹挟了进去。

落地是一间阴暗的囚室。忒修斯警惕的四顾,囚室里有一股潮乎乎的血腥气,四壁长着发黑的苔藓。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微微生锈的铁门,似乎很久没人打开过它了。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了一个倚着墙的人形,那是帕西瓦尔,他仍然穿着衬衫马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外伤,但——

“你的手怎么了?”忒修斯惊骇的问。那个人形的双手以奇怪的姿势扭转,尽是青紫和淤血,似乎这双手里的每一根骨头都被打断了。

“我试图用治疗术切断心血管自杀。”帕西瓦尔淡淡的说。“不太成功。别管那个了,注意看周遭环境。”

帕西瓦尔是个坚强的人,忒修斯想象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折磨才能让他想用死亡这一最后的手段逃离世界。他逼着自己不去看地上的人,专心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铁门。

两个守卫走了进来,粗暴的把帕西瓦尔拉了起来,他挣扎着站直。哪怕是做了格林德沃的阶下囚,他也仍然尽力挺直腰背。忒修斯忍不住去看他的脸,他神情冷漠,像是只是去参加一次自己不喜欢的会议。

守卫推搡着他走了出去,他们跟在后面。

“这是最底层。”帕西瓦尔在他身边说,一眼都没看前面的自己。“守卫每隔八小时换班。这里没有窗户,我猜应当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

他们走上长长的旋转楼梯。“这是地牢唯一的出口。”帕西瓦尔解说道。“上面还有两层,第一层是审讯用的,没有太多可看的。第二层是格林德沃的‘书房’。有两条楼梯都通向它,左边台阶的第五阶缺了一块木板,踩上去会有声音。台阶下面有暗室,可以用来临时躲避守卫。”

忒修斯看着被守卫押着的帕西瓦尔像站不稳似的一晃,跌在右边的台阶上,守卫不耐烦的用皮靴踢在他肚子上,他痛苦的蜷起身子来,脸朝向扶手。

帕西瓦尔指着楼梯扶手上雕的乌鸦。“这只鸟的视界与‘书房’的水晶球相通。”

“台阶尽头有一个卫兵,守卫着他身后的‘仓库’,我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只是听格林德沃这么叫。”帕西瓦尔带着忒修斯往上走,无视身后被拖曳起来的另一个自己。“在你右手边。格林德沃习惯用人来充当看门狗的角色。”

“整座建筑都是无法使用魔法的,除了‘书房’。格林德沃需要在那里幻影移形、通讯和使用魔法。如果这真的是你们的目的地,你到了书房就需要立刻施放守护神咒传讯,留下盲显坐标,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书房’里有什么?”忒修斯低声问,看着记忆中的帕西瓦尔被守卫押到那扇门前。他仍然面无表情,但忒修斯凭着对他多年的了解,感觉到了他对那扇门的恐惧和抗拒。

“书房里唯一危险的东西是格林德沃,但他现在好好的呆在MACUSA的监狱里。”帕西瓦尔平静的说。“剩下的没什么可看的了,我们走吧。”

他抓住忒修斯的手肘,把他拖出了那段记忆。忒修斯的最后一瞥看见那扇门缓缓打开,帕西瓦尔挺直了身躯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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