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与蜗牛

Another

大概是个似有还无的战友组吧……算了还是不打tag了。大家随便看看吧。


猪排早该上了,但一直到忒修斯喝完了第一杯茶,女招待才终于端来了他们姗姗来迟的主菜。

“谢谢,亲爱的。”忒修斯用法语说,“我几乎以为这只猪逃跑了呢。”

那漂亮的红发女招待对他抛个媚眼。“也许我只是想多留你一会儿。”

“你不需要任何借口就能做到这一点。”忒修斯跟她调情。她很有风情的笑了,摸了摸他的脸,转身离开了。忒修斯看着她的背影,一段极富展示性的扭动着的线条。

“我该在法语课上多下点功夫的。”他对面的帕西瓦尔遗憾的说,和他一起目送那腰肢柔软的女招待。“没准就能在这捞到点艳遇了。”

“与语言无关,”忒修斯相当得意。“这是个人魅力。”

“是啊,没错。”帕西瓦尔翻个白眼。“国王陛下。”

“别这么叫我。”忒修斯有点尴尬。“尤其是你。”

“只要跟在你的麾下,就能保住自己的命,对麻鸡士兵来说,你是一道死神的特赦令,他们会心甘情愿拥戴你做国王。”帕西瓦尔喝一口酒。“要是陛下能珍惜点自己的命就更好了,我修理你的时间比任何其他人都多。”

“那是因为我总能活着回来见到你。”忒修斯举杯与他相碰,“你才是拦在死神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不是总能拦住的。”帕西瓦尔的声音里有一丝阴霾。“有些死亡哪怕是魔法也阻止不了。”

“说到这个。”忒修斯声音略低。“你不能再做得那么明显了。明明无药可救的病人到了这个营地总能转危为安,麻瓜们会起疑心的。”

“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我知道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帕西瓦尔低声回答。“就让他们以为是某个麻瓜神灵保佑好了。我的好几个重病号康复之后都去信了教。”

“我听说治疗术的魔力消耗是很大的。”忒修斯沉默一下,他真正想说的是这个。帕西瓦尔看起来比他们刚认识时憔悴了不少。“你……”

“完全在可控范围内。”帕西瓦尔打断他,语气轻松。“相信我,我是个医生。”

忒修斯还想张口,那个女招待像朵穿花蝴蝶又飘到了他们身边。“还有什么需要吗,帅哥?”

“没有了,谢谢你。”忒修斯看着她笑。“除非我可以再点一个吻。”

她毫不犹豫的吻了他的脸一下。“我五点下班。”

“晚上有指望了?”帕西瓦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也许吧。但我不想在这牵扯太深。”忒修斯放下刀叉,他并不打算回应那个女招待的邀请,但知道自己魅力不减总是件好事。“三点钟方向那个人,他认识你吗?”

“我不这么认为。”帕西瓦尔偏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停驻在那个方向了。“哦。”

“你是咒了那个人吗?”忒修斯举起茶杯到唇边。“他一直盯着你看。”

“我没有。”帕西瓦尔对那个法国男人慢慢微笑,忒修斯没见过他的这种笑容,又慵懒又有攻击性,充满了欲望的热量。“这是个人魅力。”

忒修斯回头看那个人,他正看回来,蓝色的眼睛对帕西瓦尔眨了眨,这个法国人有一双轻佻的眼睛。忒修斯几乎是本能的对他产生了厌恶。

“他看起来不错。”帕西瓦尔的手指充满暗示性的划过杯口,像抚摸情人的皮肤那样缓缓滑下酒杯的曲线。“我猜他不是本地人,穿得过于好了。巴黎来的,也许。”

他显然对那个浪荡子很有兴趣,忒修斯有点生气的看着他向后靠去,故作姿态的伸了个懒腰,像花孔雀似的把自己极具观赏性的展开来。

“那是个麻瓜,我听说在美国跟麻瓜交往是犯法的。”他向帕西瓦尔指出。“而且你连法语都不会说。”

“幸运的是,这里不是美国。”帕西瓦尔开始切他的肉排,银色的刀叉在干净的手指间闪动。“而且做某些事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另一种更普遍的……肢体语言。”

他开始缓缓咬嚼那片肉的时候,那个法国人已经端着酒杯走过来了。他的确衣着光鲜,忒修斯看见他的手杖有着白银的杖头。他立刻想到了帕西瓦尔那根镶银的魔杖。帕西瓦尔显然也注意到了。

“真是个可爱的巧合。”他低声笑道。“我希望他会说英语。”

“这场战争终于还是带来了一些美好的东西。”那人用法语对帕西瓦尔说,带着纯正的巴黎口音。“我是杜桑。”

他的后半句话帕西瓦尔听懂了,他举杯:“帕西瓦尔。”

“穿越山谷的白骑士。”那褐发的法国人微笑,他靠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是很修长的一条。“很适合你的名字。”

帕西瓦尔转向忒修斯。“他说什么?”

“他觉得你是一件美好的东西。”忒修斯很不高兴的说。“还吹捧了你的名字。”

“告诉他我很喜欢他的手杖。”帕西瓦尔对忒修斯说,但全程看着那法国人的眼睛。忒修斯照实翻译了,杜桑看起来更开心了。

“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他用低沉的声音对帕西瓦尔说。帕西瓦尔询问的转向忒修斯。

“他说你和他是一样的人。”忒修斯没好气的说。“先生,你错了,错得极其离谱。”

“也许没那么离谱。”帕西瓦尔轻声说,他的黑眼睛一眨一眨的,唇边含着一个令人心里上火的微笑看向这个陌生人。“告诉他,我很愿意再多了解你一点。”

他展示起魅力来真是无人能挡,忒修斯看到杜桑的瞳孔微微扩张了,他敢说这个浪荡子正在脑子里构想一些非常下流的画面。

他希望这个烦人的法国麻瓜立刻闭嘴消失。

“我不要做你的约炮翻译官。”他愤怒的对帕西瓦尔说。

“别闹脾气嘛。”帕西瓦尔仍然用那种极其吸引人的方法微笑,只是那微笑的朝向并不是忒修斯。“帮兄弟一把。”

忒修斯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您走开。”他和善的用法语对那法国人说,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露出太多的厌恶。“您打扰我们用餐了。”

杜桑摇摇头,离开了,最后还对帕西瓦尔抛了个媚眼。忒修斯抑制住给这个麻瓜念恶咒的冲动,说到底对一个巫师行为轻浮并不是足够判刑的罪过。

“你对他说了什么?”

“只是翻译了你说的话。”忒修斯平静的喝一口茶。帕西瓦尔怀疑的看着他。

“我真的该好好听法语课的。”他最终遗憾的说,又喝了一口酒。“他挺可爱的。”

忒修斯看着杜桑回到桌边坐下,对女招待说了什么,把两张纸币放在她手里,她对他嘻嘻一笑,转身消失了。

“他大概会对任何长了两条腿的生物调情。”忒修斯有些不屑。“我以为你对这种事是很认真的。”

“麻鸡又是另一回事了。”帕西瓦尔耸耸肩。“而且我们毕竟是在法国嘛。”

“晚上有什么安排?”忒修斯转移话题。不知为何他不想和帕西瓦尔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要去打牌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小赌场。”

帕西瓦尔果然提起了兴趣。“在这附近吗?”

那女招待又来了,她把一个盘子放在帕西瓦尔面前,里面是一颗煮熟的洋蓟,饱满的花瓣层层合拢,像一朵肉质的莲花躺在盘中央。

“我没点这个。”帕西瓦尔困惑的说。

“那位先生……给你的。”女招待有些磕绊的说,她竟然能说一点英文。她向他们的三点钟方向示意,帕西瓦尔望过去,正看见杜桑对他微笑。

没有一个贞洁的女人会在大庭广众下吃这种食物,它几乎是堕落的代名词。把一朵花一点点剥开,一片片送进嘴里吃掉的过程的暗示太强了,如果不是在勾引他的朋友,忒修斯简直要为这种无需语言的调情方式鼓掌了。

太会玩了,法国人。

他看了一眼帕西瓦尔,他显然也领会了这朵可食用的花朵的含义,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开始给那花朵开苞。那属于医生的干净手指一片片撕下革质的花瓣来,沾着蘸水送进薄唇,雪白的齿列裁断最柔嫩的根部,剩余的部分温柔地拈进盘子里,好像他对那些被挞伐过的花瓣充满了最深刻的关爱。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紧紧盯着杜桑的眼睛,忒修斯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法国人一定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消化这朵意义猥亵的花。

“我今晚看来是有指望了。”帕西瓦尔又啮断一片花瓣。“你可能得自己去打牌了。”

“还是不去了,我的运气太差了。”忒修斯无奈的回答。他并不喜欢打牌。

那朵花很快就被帕西瓦尔拆解到了柔软的花心,这场令人心焦的进食表演总算走到了尾声。忒修斯看着他一口咬断了那花心,很快的吞了下去,站起身来,走向那褐发高挑的法国人。

“明天早上再见了。”

这果然是他这天对忒修斯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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