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与蜗牛

The End Of Innocence(EALD外一篇)20

双性生子性转gramander结局,打tag只为标识文章内容。

不喜勿入。

不喜勿入。

不喜勿入。



一路都很顺利,忒修斯变形时很聪明的选择了那个领头的守卫,他大概是营地的某个小头目,经过的人纷纷和他打招呼,忒修斯统统以简单的单词回应。

“你说了什么?”纽特在他们转弯时低声问。他不会德语,上一次被关押时全靠帕西瓦尔翻译。

“德语的‘日安’。”忒修斯也低声回答。“也可能是早安,我不确定。”

一个抱着一叠文件的男巫从门里出来,见了忒修斯就笑了,咕咕叽叽的说了一通,忒修斯抱歉的微笑,向门口偏偏头,做出自己很想聊但不得不离开的样子。那人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离去了。

“他好像在问候我新娶的老婆和妹妹。”忒修斯和纽特解释。“……或者是他的妹妹和老婆问候我。我从来没搞清楚过这些语法。”

“他是你的大舅子。”纽特不知为什么突然明白了。“你娶了他的妹妹。”

“不知道我老婆漂不漂亮。”忒修斯悄声开玩笑,然后严肃下来。“这个房间后面就是‘书房’,我们就要到了。”

门后有些嘈杂,显然有不少人在里面。纽特绷直了背,忒修斯捅他一下。

“表现得紧张害怕一点。”他嘶嘶的说。“你是个瘦弱无助的孕妇,不是准备放动物吃人脑子的法外之徒。”

纽特微微放松垂头,做出畏缩的样子来。忒修斯还不满意:“再柔弱点。你现在应该想哭又不敢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尽力了。”纽特从牙缝里说。“你自己怎么不来试试?”

“我刚娶了老婆,正春风得意。”忒修斯把他押在身前,挡住了握着魔杖的手。“走吧。”

他打开门,推搡着纽特进入。门里果然有不少人,年轻的巫师们抱着文件来来去去,用德语友善的互相交谈。比起一座监牢,这里倒更像是一个研究所,研究员们齐心协力攻坚克难,为了同一个目标不懈努力。

房间里学术讨论的氛围很浓,纽特看见几个男巫围着一张桌子争论,桌上摊开巨大的羊皮纸,上面画着精美的人体解剖图,画中人的肚子打开,展示出其中足月的婴儿。他们身边的架子放着成排的烧瓶,瓶中盛满血红色的药剂。

一瓶药剂就是三条人命。他头皮发麻。

忒修斯轻轻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女巫端着一瓶蓝色的魔药路过,忒修斯侧身给她让道,她对他嫣然一笑,小声说了一句话。忒修斯没听懂,只好礼貌的对她微笑点头。

他们快走到房间尽头时,听见那女巫在他们身后声音柔和的叫着一个德国名字。听起来像是在呼唤某个同事。

忒修斯没有回头,但纽特直觉的站住了,他猛的抽出魔杖来转身:“铁甲重重!”

他的铁甲咒放得晚了,那女巫已经将那瓶魔药狠狠掼在了忒修斯脚下。瓶子爆裂粉碎,蓝色的烟气一瞬间笼罩了他们。纽特感到自己的视野渐渐升高,骨节膨胀起来,他低头看去,胸前一片平坦。他女性的伪装被揭穿了,那雾气消除了他身上所有的咒语。他转过头,看见了同样露出原形的忒修斯。

仿佛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他们周围的巫师纷纷开始掏魔杖。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开始向大门狂奔。

“她叫的肯定是你的名字!”

“太好了,我现在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忒修斯阴沉的说,在身后召出一面小银盾,正好挡住一连串的红光。

某种警报被触发了,整栋建筑都开始刺耳的尖叫。纽特把魔杖指向实验室的大门,那门轰然打开迎接他们,他们跑出去的一瞬间忒修斯就在身后上了锁,门后立刻传来一连串的闷响和砸门的声音。德语的呼号和叫骂不绝于耳。

一片混乱中他们仍能听见那女巫在尖叫着什么。忒修斯仔细听了听,忽然爆了一句粗。

“她说什么?”

“她说。”忒修斯痛苦的回答。“那不是我老公!”

“……”

“这栋建筑有这么多人,偏偏就能遇上你老婆。”纽特无可奈何。“你的运气也太烂了,忒修斯。”

“这就是我从来不赌博的原因。”忒修斯挥舞魔杖,唤出金色的护盾顶住那扇正在鼓动的大门。“还有那不是我老婆,快开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走廊里只有一扇门。纽特扑到门前:“阿拉霍洞开!”

那扇门纹丝不动,他从领子后面摘下皮克特,他被从睡眠中吵醒了,叽叽咕咕的抓着他的手指抱怨。纽特双手把他送到锁孔前。

“帮妈咪打开这扇门,皮克特。”

皮克特和他唧唧叫了两声,纽特沉下脸来。“不行,黄油啤酒对你没好处。”

“他是个成熟的护树罗锅了!可以替自己做决定了!”忒修斯咆哮道,他勉勉强强维持着那面盾牌,顶住门后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答应他!”

“好吧。”纽特不情愿的说,用最严厉的眼神看着皮克特。“但仅此一次。”

皮克特满意的叫了一声, 顺着他的手跳了下去。

几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忒修斯放弃盾牌,跟着纽特闪进房间。他们进门的同时那扇被金盾顶住的实验室大门就爆开了,忒修斯一把关上门,让密雨般的咒语都打在了锁死的门上。

这是一个书卷气浓郁的房间,无数接到天花板的书柜里塞满了厚重的大部头,古色古香的书桌上堆着羊皮纸和破旧的卷轴,似乎主人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巫师,下了决心要掌握天下所有的知识。

纽特翻开一卷羊皮纸,是用如尼文写的,他勉强看出那是一份魔药的记录。羊皮纸最下方用花体写着G.G。那是主人的名字。

“这还真是格林德沃的书房。”纽特心情复杂的举目四望。“他的书真多……”

“等会再感叹格林德沃的学富五车吧。”忒修斯冷冷的说。“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纽特吃了一惊。

“帕西的记忆里的确有格林德沃在这里幻影移形的画面。”忒修斯依次扣紧门上所有的锁,那扇门正被外力撞得砰砰作响。“这里应该是一片自由区才对。但现在所有的魔法都失效了。”

他的声音森冷。“我们被困在这了。”

纽特试着施放照明咒,魔杖果然毫无反应。忒修斯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转悠,用魔杖捅戳各种东西,纽特知道他是在试着找到一处与魔法相关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承受着一波波的攻击,危险的震颤着,门轴周围渐渐开裂。

他们必须抓紧。

“试试无杖?”纽特建议道。

“做不到。”忒修斯咬着牙说。“规矩不是这样的。”

纽特楞了一下,突然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他推开桌面上的文件,依次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

“你在找什么?”忒修斯莫名其妙的问。

“规则。”纽特依次打开格林德沃的柜子,把里面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一片稀里哗啦的破碎声。“我和帕西被关押的时候,整座牢房都是被格林德沃控制着的,他能够随心改变任意房间的规则。能改变魔法的规则的事物,我至今只见过一样——”

“默默然!”忒修斯明白过来了。“这房间里有默默然!”

“一定就在某处,不会很大。”纽特头也不回的又打开一只柜子,把里面的东西统统拿出来,一只大冥想盆、透明的窥镜、尖锐带倒刺的小刀……

他的手抓住了一只小瓶子,里面满是似水似雾的银色物质,瓶子上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P.G’。

没有一秒犹豫,他把那个小瓶子揣进口袋,继续清空格林德沃的柜子。忒修斯在房间的另一头做着同样的事。他的动作快而精准,手指飞快的掠过一排排展示架。门在他们身后发出断裂的声响,有人砸碎了门锁,正在用力进攻最后一道门锁。

“是这个吗?”忒修斯托起一个盛满黑色雾气的水晶球,大小只相当于一颗网球。

“默默然不该这么小的。”纽特有点不确定。“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

“来不及了。”忒修斯平静的看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他将那颗水晶球向前方掷去:“不是它我们就完了。”

水晶球落地粉碎的同时,书房大门终于轰然洞开!忒修斯扑向纽特,把他按进书柜之间的空隙,避过了第一波咒语的攻击。他保护了纽特,却暴露了自己的背,纽特听见他喘了一声。

“忒修斯!”

“我没事。”忒修斯低声说,把他按得更紧了。“别出声,别惊动它。”

纽特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咒语在乱飞了。虽然魔法的规则已经解禁,但双方像一群教堂里的耗子那样安静下来。

他越过忒修斯的肩膀,看见一缕黑雾缓缓从那粉碎的玻璃球中升起,如同一面小小的旗帜展开在半空中。那与他见过的任何一只默默然都不一样,它的身体带着隐隐的血红色,蝴蝶般在人们面前收缩盘旋。

格林德沃的信徒们纷纷把魔杖对准它,咒语如箭岚扎进它的身体。但它没有粉碎,反倒膨胀起来,露出内里的红色,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然后——

尖厉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那默默然竟然是有声音的。它哭泣着,尖叫着,声音稚嫩响亮,像一个初生的婴儿。

这就是那个被折磨致死的孕妇生出的默默然。纽特忽然明白了。

他看着那婴儿化成的默默然啼哭着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猛然炸开了!

漆黑血红的碎片洒向整个房间,像是死神的手指,被它触摸到的人就无声的倒下死去。满屋都是尖叫与幻影移形的声音,格林德沃的信徒们在他们研究出来的造物面前惊慌逃窜,就像被猛兽追赶的羊群。

“你能做点什么吗?”忒修斯轻声问,仍然把他按在书柜后方。

“它不把自己的恐惧和愤怒发泄完是不会停下的。”纽特低声回答。“它是个婴儿,在恐惧和混乱中出生后就被囚禁——你没法和它讲道理。它会袭击一切自己看得到的人。”

“别幻影移形。”忒修斯抓紧他的胳膊。“你不能再这么做了。”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纽特看着满屋飘荡的默默然碎片,这场致命的雾气仍在扩大,渐渐的就要浸染到他们所在的角落。漆黑血红的触手伸过来,离忒修斯的背只有一寸的距离——

“没事的,相信我。”他低声说。

然后他紧紧扣住忒修斯的背,强行把他拉进了幻影移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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