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与蜗牛

年轻傲罗和他的阿尼玛格斯

“我们从前线护送一车伤员回后方,天冷,其中一匹拉车的驮马过河的时候在冰面上摔断了前腿,我们不得不射杀它。剩下的那匹马勉勉强强把我们拖过了河,就脱力了,再也没法往前走了。”

“你们也杀了它。”

“是的,对不起,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时候德国人的炮弹已经落在我们周围了,我们两人挡不住太久。”

“你哥哥是个好人,他绝不肯丢下自己的兵离开,我也只好奉陪。”帕西瓦尔笑笑,“正巧我那时候正在修习阿尼玛格斯。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动物……”

“你先走吧。”忒修斯对他说,他的魔杖指出一根金线,顶端化出一张金色的薄膜将他们和车一起笼罩在内,帕西瓦尔看着那辆车,伤员像豆荚里的豆子似的在里面排列开来,在咒语下幸福的熟睡。他此刻真嫉妒这些麻鸡。

又一块巨石落下,将屏障砸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周围都是炮弹的鸣响,大地在火光中一阵阵震动,浓烈的硝烟气味刺穿他们的鼻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倾塌,而他们是这溃烂的土地上唯一完整的孤岛。

他抓住忒修斯的手腕,想要带他幻影移形离开,但忒修斯的身体拒绝离开他所在的空间,帕西瓦尔拉不动他。

“他们是麻鸡!”他低声吼忒修斯,“你疯了!”

“他们相信我。”忒修斯低声说,“而我承诺过绝不会放弃一个人。”

帕西瓦尔狠狠咬牙。

“操你。”他说。重新抽出魔杖来,开始修补那该死的屏障。他的魔力也快耗干了,用于修补的铁甲咒越来越薄弱。而最早施咒的忒修斯并不会比他强到哪里去。他看见英国巫师持杖的手很厉害的发抖。他不可能有力气幻影移形了。他们必须带走这辆车,还有什么办法……

又是一声近在咫尺的轰鸣,忒修斯仍然举着魔杖,但那根金线已经渐渐收束,变细,在连天的硝烟炮火里奄奄一息的摇曳着。

“你陪他们死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帮助。”他绝望的说。“忒修斯,求你。”

“我不能活在丢下他们自己逃命的现实里。”忒修斯坚持道,他转头看帕西瓦尔。荒荒渺渺的尘烟中,只有他那双蓝眼睛依然清晰。那眼神固执又锋利,像一块崭新的精钢。

一棵老树缓缓倒下了,他们看着那粗壮的树干砸在屏障上,沿着渐渐碎裂的金色圆弧落在一边。他们能放出的最后一个铁甲咒也被击碎了。炮击仍在继续,而他们没有任何希望能在轰炸结束前活着留在原地。

忒修斯转向他,语气有些急:“快走吧,帕西。”

“要走一起走。”他咬着牙说,口中咸腥。

忒修斯轻轻摇头,他盯着那双死不悔改的蓝眼睛,忽然醍醐灌顶。

“我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了。”他轻声说。

“什么?”忒修斯茫然的看回来,屏障就要完全消失了,遥远的炮火轰鸣声已经炸响在耳边,他们听不清彼此说话,只能靠口型去判断。

他不再说话,走去卸下死马身上的挽具,示意忒修斯接过去。

“帕西,我不明——”

转变并不疼,甚至还有一种模糊的快乐。他的每一条肌肉都在拉长,变宽,他看见自己的手平滑地转化为覆着雪白长毛的四蹄,视野渐渐升高了,他回过头,看到自己漆黑光亮的毛皮,和身后披拂的长尾。这是个不熟悉的视角,他低头俯视忒修斯,那双蓝眼睛震惊的看回来。

炮火轰鸣,他感到自己恐慌和想逃跑的欲望,那是一只动物在面对暴响和强光时的必然反应。但他压抑住那些属于野兽的欲望,走到车旁,低头让忒修斯给他套上挽具,开始拉动车子前行。

他的阿尼玛格斯完成了。他是一匹重挽马。



补个不知道哪天才能用到的战友组设定……可能会用在抓赌里,也可能不会。可能会把这篇扩写了,也可能不会。总之随缘吧。

评论(3)

热度(30)

© 巨熊与蜗牛 | Powered by LOFTER